达沃斯女青年领袖 温柔地改变世界

昨天,世界经济论坛公布了2017年 “全球青年领袖”获选名单,在当选的100人中,有超过一半为女性领导者。中国有句话说:“女性能顶半边天”,随着时代进步,女性的领导力与对社会贡献当然不可忽视。

中国的女性“全球青年领袖”是什么样的呢?以下向您介绍4位去年的获选者:李恩祐、李一诺、杨媛草、石嫣。她们背景各异,但都在自己的领域取得了出色成绩,更以极大热忱推动着政府、社会与世界的进步。

李恩祐

倡导提高女性领导力

李恩祐,1979年出生于香港,美国耶鲁大学经济与国际事务双学士,斯坦福大学法学博士。曾供职于华尔街投行和律所,2008年回国,在中国主权基金中投公司工作,2014年出任耶鲁北京中心首任董事总经理。

站在耶鲁北京中心最大的会议室里,CBD商务区的一半景色尽收眼底。《环球人物》记者忍不住赞叹,工作人员笑道:“另一边看到的景色更漂亮。”

李恩祐的办公室就在另一边。作为该中心的掌门人,她的一个工作习惯是站着回复邮件。采访前一天,她从上午9点一直忙到晚上9点。“好在离家不远,到家的时候正好能给儿子讲个简短的睡前故事。”她笑着说。

邀请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嘉宾,面向广大民众开放,这是李恩祐带领下的耶鲁北京中心的一大特色。这家成立于2014年10月的机构,是耶鲁大学在校外建立的首个全球性中心。李恩祐负责联系中国和世界政、商、学等领域精英,通过各种项目和活动,促进领袖间的对话与合作。

“耶鲁大学的校训是‘光明和真理’,希望传播知识如同阳光照耀世界。”李恩祐说,“我们想让所有人都有机会感受到耶鲁的学习氛围和优质的教育资源,为他们提供与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人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去年以来,耶鲁北京中心举办了近200场高质量的活动,邀请到的嘉宾包括现任美国能源部部长欧内斯特·莫尼兹、美国驻华大使马克斯·博卡斯、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红杉中国基金创始人沈南鹏、真格基金创始人徐小平等。

李恩祐天生一张娃娃脸,很爱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一些。其实她的人生经历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丰富:出生于香港,12岁赴美留学,16岁考入耶鲁,20岁进华尔街投行,不久又到斯坦福读了法学博士,2006年进入全美排名前三的律所,2008年回国,就职于国家主权基金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专项及私募投资项目。

这份傲人的履历背后是不为人知的艰辛:刚回国的时候,李恩祐几乎不会说普通话,花了两年时间下苦功,买了许多书籍,每天定时练习普通话和书法;耶鲁北京中心举行成立仪式的时候,她正怀第二个宝宝38周,挺着大肚子从选址、装修、招聘到联络校友,每一个细节都精心推敲。

这种力量源自李恩祐对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的双重追求。近些年,她一直希望能够为社会做出自己的贡献,也积极倡导和推动女性领导力的发展。“我从小喜欢阅读,却发现杰出女性的传记很少。在大学申请面试中,我说想成为一名政治家,面试官却笑问:‘女政治家?在中国?’后来我渐渐发觉,人们习惯于对女性指手画脚,女性在发展过程中有诸多阻力和障碍,有些来源于社会,有些来源于自我认知不足。”

2013年,受脸谱公司首席运营官雪莉·桑德伯格《向前一步》一书的启发,李恩祐和几位女性朋友创立了一个女性互助组织Lean In China(“向前一步”中国组织),通过各种活动,帮助更多职业女性发掘自我价值,实现家庭和事业的双赢。

通过调研,李恩祐发现中国职业女性普遍面临3个方面的问题:缺乏自信、缺乏身边的榜样、很难在自己的圈子之外建立人脉。”针对这些问题,Lean In China开展了3个项目:圈子计划、导师计划和领导力计划。“我们通过在全国建立活跃的女性圈子和互助社区,帮助女性树立自信;通过导师计划为职业女性找到学习榜样,支持她们的职业发展;通过开展领导力讲座和软技能培训课程,为她们打造交流平台,建立人脉,培养女性领导力。”在耶鲁北京中心举办的活动中,李恩祐也经常邀请女性领导者分享成功经验,鼓励年轻女性在职场、家庭和生活中承担领导者角色,获得更平衡、更长远、更可持续的发展。

李恩祐对《环球人物》记者表示,中国女性相较于其他国家的女性,在职业发展中也有许多优势。“即使跟硅谷比,中国杰出的女企业家也较多。这可能得益于中国的传统理念和社会环境,老人愿意帮忙照顾孙辈,家人的支持和分担使中国女性可以在婚后继续追求事业,在政治、科技、经济、文化等各领域,出色的女性领导者层出不穷。”

对于此次入选“青年领袖”,李恩祐非常兴奋。“中心创立只有一年半的时间,获得这个认可很让人鼓舞。这个奖项也是给耶鲁大学的,过去100多年来,耶鲁在中国有了很深的积淀。未来我希望能通过耶鲁北京中心和Lean In China,更好地为国家和社会服务,传播知识、搭建沟通桥梁,也为持续推进女性领导力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李一诺

让更多人成为“乐天行动派”

李一诺,39岁,清华大学生物系学士,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分子生物学博士。2015年6月出任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长期关注人类健康挑战,积极推动慈善公益领域的国际合作。

作为全球最大的私人慈善基金会的中国掌门人,李一诺的头衔是“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此外,她的身份还有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分子生物学博士、麦肯锡前合伙人、公众号“奴隶社会”共同创办人,以及3个孩子的母亲。

在外人眼中,李一诺是“平衡事业和家庭的典范”,她自己却觉得“生活没有平衡点,如果有也是装给别人看的”。她甚至把生活比喻成“酒驾”——虽然别人看来歪歪扭扭,但自己很high,在保证不出事故的前提下朝着目的地蜿蜒前进。在她看来,很多事情根本无法预期,所以不必过多关注“平衡”,因为它可能带来更多的焦虑和不安,倒不如做一个脚踏实地的“乐天行动派”。

李一诺曾经是跨国公司的高管,因为与盖茨的一次长谈改变了自己的职业方向,那次两人聊了两个小时。“他对我讲为什么要做慈善,还有一些我们平时不会去想,也没有解决办法的全球问题,比如健康、粮食安全。现在我们大多不用担心下顿饭吃什么、今年的谷物产量够不够,但这些事还得有人去思考,比如应该种土豆还是小米,因为不同农作物的产量差别很大,对当地人的生活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那次谈话给了李一诺很多启发,认识到公益慈善的真正价值。“通常越是影响力广的事情,做的人反而越少。因为影响力大的议题需要全社会多个组织的协调,复杂度很高,而能获得的资源却很少。因此,公益慈善组织要带头探索新的模式,一旦成功就会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真正开始解决问题。”

盖茨基金会成立于2000年,愿景是“所有人都能过上健康而富有成效的生活”。自从2007年在北京设立代表处后,基金会在中国的项目就一直围绕着健康和发展这两大主题开展。李一诺上任一年多来,团队及合作伙伴在一些关键领域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去年10月,我们与卫计委合作开展了新一轮的结核病防控项目;今年1月,我们与清华大学签署协议,联合在北京建立全球健康药物研发中心;5月,我们与国家旅游局联合推出的‘全国厕所创新大赛’举行了颁奖仪式。”这个大赛收到的方案来自多个国家,创意五花八门,都是针对无水、无电、高寒和生态脆弱等特殊条件设计的。李一诺说,希望这些创新方案能切实改善中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卫生状况。

“希望我们的资金能够起到催化剂的作用,吸引更多资源,汇聚成一个可以共同发挥作用的平台,从而实现系统性的改变。我们把这种方法称为催化式慈善,与传统的捐钱捐物非常不同,也可以说是‘最不像慈善的慈善’。”

这种合作通常需要“三足”——政府、营利性企业、公益慈善组织各施长处,共同合作,才能实现最终的社会目标。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基金会在2000年发起成立的GAVI(全球疫苗免疫联盟),其工作方式并不是直接为贫困家庭购买疫苗,而是通过发行“疫苗债券”,在资本市场筹集项目资金,降低企业的投资风险和生产成本,实现全球疫苗免疫系统的可持续改变。在一整套体系的运作下,GAVI把3项优先疫苗的人均免疫成本从2010年的35美元降低到2014年的22美元。

李一诺坦言,女性在专业领域里的确要面对挑战,最绕不过去的事就是生孩子。外界好奇的是,她如何在兼顾事业的同时,4年中生了3个娃。李一诺觉得,首要的一点是保持旺盛的精力,锻炼必不可少;另外就是关注自己的精神层面,保持积极向上的状态,“先要领导好自己才能领导团队”。在她心目中,当领袖首先要具备前瞻性和战略眼光,看得清未来方向,其次要“接地气”,真正了解所从事的工作,同时脚踏实地。

对于未来中国的慈善事业,李一诺充满信心。“中国家庭财富总值在2015年已经跃居世界第二,慈善活动日益踊跃。许多企业家积极投身公益,越来越多的私人基金会涌现出来;另一方面,社交媒体对普通大众,特别是年轻一代参与公益起到了推动作用。”她看过一组数据,在腾讯网的捐款平台上,79%的捐款人为15—29岁的青年人。

“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成为‘乐天行动派’,面对世界性的问题和挑战都能乐观对待,把自己内心的充盈变成正能量,影响周围人。此外还要有行动,这不仅仅是去一线挽起袖子做事,也包括把自己的想法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杨媛草

用娱乐的精神传递大爱

杨媛草,1980年生于重庆,获英国卡迪夫大学大众传媒和社会学学士。2011年将《中国达人秀》《中国好声音》等节目的海外版权引入中国。现任IPCN国际传媒首席执行官。

杨媛草曾形容自己是“最正宗的重庆女人”。她出生在离解放碑几步之遥的临江老城区,闻着隔壁火锅店的香辣味长大,骨子里的热情和泼辣赋予了她不断前进的动力。

18岁那年,外婆与父亲相继去世。杨媛草放弃了保送国内大学的机会,通过努力拿到了英国新闻学名校卡迪夫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处理掉父亲工厂里的存货后,她踏上了异国的土地。经过几年的苦读,杨媛草于2003年获得了BBC新闻新人奖。两年后,她在伦敦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制作公司“野草”,其拍摄的纪录片获得了英国伯乐奖。2007年,杨媛草与英国同行联合成立了版权经营公司IPCN,并出任CEO。

杨媛草把公司性质定义为“节目模式中介”,即通过授权的方式,把外国优秀的节目方式引入中国,被授权方拥有制作权、播出权、商业权,再和国内电视台一起完成节目的本土化。此类交易在欧美市场很大,但在中国,第一个做模式引进和运营的人是杨媛草。

“一开始,我们只是把A的东西卖给B,收取中介费。但很快发现,这种工作很容易被取代,于是我们就转型成独立的模式内容发行公司。”杨媛草对《环球人物》记者说。这非常考验公司的眼光、实力和运作能力。“我们比较幸运,《中国好声音》和《中国达人秀》都成功了。”

引进《中国好声音》让杨媛草在中国娱乐界一战成名。2011年,她从荷兰一家公司手中买断了原版权模式在中国的独家发行权,并将制作权转卖给灿星,播出权则授予浙江卫视。这个节目一炮打响,在全国引发了一场“好声音”狂潮。之后,杨媛草又协助央视打造了《中国好歌曲》,并拿到了A轮融资。“现在我们对自己的定义就是面对中产阶层的内容开发商。”

大众传媒和社会学的教育背景,让杨媛草在商业追求之外,也兼具公益情怀。“做《中国好声音》的时候,也怀着振兴内地流行音乐的想法。在商业变现和赚快钱的速度上,我们肯定比不上明星类节目。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丛林法则,但我们也有自己追寻的东西。或许运气不好就做不下去了,但我们会努力坚持。”

2014年,杨媛草制作了一档名为《小善大爱》的社会公益类节目。从有想法到在电视台播出,她用了将近7年的时间。

“汶川大地震时,国外有一些对中国不友善的言辞,引发国内网友的反驳。当时我看到一位香港义工的话:用争论的时间为灾区做点实事,不要让今天的悲惨变为明天的废报纸。这句话对我的触动非常大,作为媒体人,我能做什么?于是就有了做一档公益节目的想法,每期让一位成功企业家隐藏身份,深入民间,寻找和资助需要帮助的平民英雄。”

然而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很大。当时,电视台从市场营收的角度并不认可此类节目,成功人士对上电视有顾虑,民间公益组织也不太正规。种种因素的作用下,这档节目一直做不起来。但杨媛草没有放弃,不断游说各方。“我们决定自负盈亏,不让电视台掏一分钱。后来又有了赞助商,有了嘉宾,终于做成了。”

《小善大爱》播出两周后,360公司董事长周鸿祎和四川当地志愿者一起,探访了当年出川抗日的中国远征军群体。观众对该节目内容反响热烈,节目组在10小时内收到的捐款超过10万元。

节目一共做了8期,累计筹款1000多万元,全部用于公益事业。“说实话,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并不高。时段不好,没有明星,我们也没有财力去打广告。但有一天,我在上海的一个老弄堂里吃饭,吃完老板说:‘不用给钱了,你那个《小善大爱》挺好的!’这真的让我蛮感动的。”杨媛草对《环球人物》记者说,这个节目虽然没有像“好声音”“达人秀”那样带来实际利益,却实现了她做媒体人的初心。

“大家需要娱乐,需要解压,但如果都去做撕名牌、做明星节目,真的好吗?如果没有人关心媒体责任,这样的舆论环境也是不可想象的。”杨媛草觉得目前的行业氛围过于浮躁,“这不能怪某一家媒体或某个人,大家都要在市场中生存。但我希望能用娱乐的精神传递大爱的态度,今后还会坚持下去。”

石嫣

做一个长在土地里的“农人”

石嫣,1982年生,河北保定人,中国人民大学博士,清华大学博士后,现为分享收获CSA项目创始人与负责人。

羊群啃着小草,慢吞吞踏着步子挡在路中央,在初夏一场大雨后,拖出一串泥巴脚印。这里是距离北京城区70公里的顺义柳户庄村,路旁有一片白花花的蔬菜大棚——石嫣的“分享收获”农场。

入口左手边的第一间大棚被石嫣改装成了办公室。一张老款办公桌、几台旧电脑、沙发旁的衣架上挂着几顶草帽。石嫣起身迎接《环球人物》记者。眼前的清华大学博士后穿一双户外运动鞋,宽松的牛仔裤,针织衫磨出了线头。长期与阳光土地在一起,她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打扮颇具美国西部牛仔风格的石嫣,其实是个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她出生在河北保定,从小就习惯了各种钢筋水泥大楼。接触农村和农业,是因为高考那年“三农”问题成为热点,石嫣报考了河北农业大学,读了4年农业经济。2006年,因为成绩优秀,她被保送到中国人民大学硕博连读,师从“三农”专家温铁军。

如果说本科期间都是纸上谈兵,到了硕士,城里长大的姑娘开始下乡搞调研了。“温老师做研究脚踏实地,身体力行。尤其是对于农业,他总说要用脚去丈量土地。”

2008年,26岁的石嫣得到去美国农场交流实习的机会。“我将抛弃过去有些矫情甚至有些小资的生活方式,让自己的双手沾满泥土。” 这是她美国之行的开场白。那里和想象中的美国机械化农场不同,因为强调有机环保的理念,禁止使用任何化肥农药,只有一台小型拖拉机,几乎所有的农活都要动手做。她卷起袖子,第一次正儿八经下地干农活。

从温室种植到室外种植,浇水、移植、耕地、播种,拔草、喂鸡、施肥、采摘,每天从早上8点干到下午5点。半年后实习结束,石嫣给自己放假去纽约旅游。在鳞次栉比的建筑物堆里,她发现自己开始“晕楼”。石嫣说,那时她就喜欢上了“农家乐”乡村生活。

回国后,石嫣开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农场——“小毛驴”,两年后又有了“分享收获”基地,彻底从城市搬到村里。2011年,石嫣和同学程存旺在农场举行了婚礼,她捧了一颗西兰花走上红毯。打这之后,同样学农业经济的程存旺也在农村住下,除了做管理、安排旅游接待,两人的日常生活就是拔草、摘果子,看植物一天天长大。石嫣说,农业是唯一能将生活与工作结合得特别好的行业,“你可以生活在你工作的地方,你的工作也是为生活创造价值”。

决定开农场的一个更重要原因是,美国农场的经营模式让她深有感触。石嫣实习的那座农场叫做“地升”,是两个修女姐妹建立的。名字的由来是人类第一次登陆月球时,宇航员说“我们看到了地球从月球地平线升起的壮观景象”。

两姐妹认为她们的农场也是一种新的范例——顾客在每年种植季节初期就预付给她们一年的费用,农民和顾客共同承担种植过程中的风险;地升农场则必须使用有机环保的种植方式,保证食品安全;等到果实成熟,再由农场负责配送。这就是欧美流行的CSA——社区支持农业模式。

石嫣的“小毛驴”是国内第一座CSA农场。她认为这种模式在中国的发展并不是简单地套公式,而是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建立直接信任的过程。她的农场就是因为有会员和顾客的信任才走到今天。石嫣的信念是:“在SCA模式中,诚信是底线,也是最高的原则。”

有一次,农田里出现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农药包装袋。石嫣立即给每位会员写下道歉信,表示会杜绝再发生这样的事。有人觉得她小题大做,石嫣就说起在美国地升农场时的一件事:在一次蔬菜运输过程中,箱子里的芦笋受冻变色,农场主发现后非常着急,挨家挨户打电话道歉。“破坏环境、破坏声誉的事,我一定要认真面对。”

发展至今,石嫣的农场有了一定的规模:在北京通州、顺义区共建了3个基地,近300亩土地,雇佣农人二三十名,会员600多人。农场收入主要来自会员的预付充值,盈利大概占10%。农民的收入也噌噌直涨。石嫣介绍:“之前40亩地,一年收入6万元,现在每年40万—50万元。”

石嫣和她的农场也为整个行业带来了变化。现在,全国CSA农场超过了500家,越来越多的农民因为有了稳定收入更加安心。石嫣最近的新项目“屋顶菜园”让城里人也爱上了种菜。在北京朝阳区的呼家楼小学、三里屯太古里商业区,她和团队把大楼屋顶变成了菜地。“我们带着种子、菜苗过去,学生、白领们一边聊天一边松土播种,屋顶变成了社区,也拉近了人们和土地的距离。”

聊到“青年领袖”的话题,石嫣感谢被认可。“原来参加活动,有著名影星、教授,而我的头衔是‘博士’。为什么不能有著名农人?每个人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都可以发挥价值,不管是农民还是厨师,身份都应该被社会认可。”

此外,还有更深层的意义:影响社会的不一定是大公司,小农场也可以被无限分享。石嫣和她代表的不断探索创新的小群体,正在改变人们的生活。

更多阅读:2017全球青年领袖完整名单

本文原载于《环球人物》杂志2016年第17期,略有删节。

License and Republishing
World Economic Forum articles may be republish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NoDerivatives 4.0 International Public License, and in accordance with our Terms of Use. The views expressed in this article are those of the author alone and not the World Economic Forum.